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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1日《上海书评》的回音版有一篇妙文,《多一些建设性的书评》。文章作者Hopeyang希望:“多一些建设性的评论,让学者的学问更精更进便是好的评论;少一些虚幻的贬损的评论。”
为什么要少一些“贬损的评论”,因为这样是“眼高手低”的。Hopeyang说,批评者有好的想法,不妨也动笔写一本理想的书,这才是站在与作者公平的一条线上讲话。
这话如果真的成一条什么准则,中国的体育媒体恐怕得关门大吉,体育迷也都可以闭嘴了。中国国家男足肯定要将Hopeyang视为知音,谁说我们踢得不好,就自己上来比比呗,管你是黄健翔还是马德兴,上场给你好看。这样也就符合了Hopeyang的理论,与其评论,不妨上场和诸位国家队的爷们练练,“这才是站在与比赛者公平的一条线上讲话”。
这让我想起了《上海书评》前不久刊登的另一篇回音《应该提倡健康善意的学术书评》,作者陈开科称“正规的书评,既要有批评,也要有肯定”。好家伙,又是建设性、又是健康善意,又是要有肯定,不这样做呢,就是、就是“妄自尊大”。
什么是建设性?在Hopeyang们看来,就是希望隐恶扬善,就是希望多做“正面宣传”,错多得实在藏不住的话,就“既要有批评,也要有肯定”。我猜想,Hopeyang们认为最合适的学术评语就是“大醇小疵”了。当然,小疵也最好别提。
设想一下,当某人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医生拿着他的体检报告,赞扬他“体状如牛”、大脑、胃、肝、心脏等等都非常健康云云,赞扬了半个小时之后,突然简短的告诉这人,他已是肺癌晚期……这样的体检,既有批评,也有肯定,肺癌晚期算什么,也可以有建设性地指出其他部分都很健康嘛。
庸医很可怕,哪怕他很有建设性。是的,有些书除了某些地方有些微不足道的的癌症外,大体上还是很有价值的,大醇小疵。
6月21日还有一篇文章叫《“不偏不倚”原则造成的恶果》,是说《纽约时报》形式主义的报道平衡在伊拉克战争中显得失之于圆滑,等于给美国政府开了一个无限透支的空白宣传支票。作者说,现在倒过来看,欧洲很多媒体不辱使命,用极为情绪化、观点化的报道,揭露了英美政府关于战争理由的谎言,“对于明显在撒谎的政府,没任何必要给他们宣传的空间”。
同样,对于明显犯错误的出版物,《上海书评》也没任何必要因为“不偏不倚”而给他们宣传的空间。
而事实上,《上海书评》比我温柔敦厚多了。Hopeyang和陈开科都有了露脸机会。这挺好,《泰晤士报文学增刊》(TLS)不是说,要“供受伤害的作家大叫发泄”嘛。 稻香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