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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猫大行动”,孔子也困惑? 2007-7-9 0:46: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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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评论专栏作者魏英杰
前天下午,忽然接到一位久未联系的朋友电话。未及寒暄,这位朋友就请我帮忙。原来,她的朋友们刚联手在上海截获了两辆满载着猫的货车。这批猫本来准备从安徽运往广东。她想请我问问上海的媒体朋友,看能否曝光此事,让更多人关注这些可怜的动物。
我素知她是个动物保护主义者。但还是马上问她:你怎么也关心起这种事情了?言下之意:人都关心不过来,怎么还操心起猫了?别以为我不懂得动物福利主义,也别认为我对动物没有丝毫感情。我也知道,动物权利和人的权利之间,本不应进行这样的对比。而且我还非常清楚,二者之间正确的关系是:人的权利很重要,猫(动物)的权利也很重要。反之,即使出现个别的人的权利被漠视的现象,也不能以此作为剥夺“猫权”的理由。———这是当下关于动物权利的“政治正确”的解读。
但我还是一不小心,犯了“政治不正确”的错误。这是因为,我太有理由产生这样情绪化的观念了。我很想问她:你为猫作了这么多事情,是否也为那些弱势群体做过些什么?如果不怕她生气,我更想问的是:这次山西黑砖窑事件,你发出自己的声音了吗?如果对于这些发生在人身上的苦痛,作为公民的你都熟视无睹,是不是可以怀疑这种动物保护主义很虚伪、矫情?
但不得不说,如果这么问的话,我必须准备应对一系列反问。比如:难道我一定要先关心人,再关心猫吗?为什么不能每个人都去关心自己想关心的事情?或者,她甚至可以这么说:正因为在一些事情上,个人往往有种无力感,所以才做点像保护动物这样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做,难道有错吗?
当然没错!———如果她这么反问,我只能这么回答。不过,我那种遗憾与不平的情绪,还是挥之不去。比如,有些动物保护主义者会因为有人虐待一只猫,跑到人家楼下拉起横幅示威;但我就没听说过,他们因为有人虐待子女(或别的侵犯人权的事情)而这样做。所以我终究还是感到困惑,乃至于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动物福利主义。
据说孔子得知马棚失火,赶紧问伤到人了吗,却未问伤到马了没有。也就是说,孔子只知“人道主义”,还顾不上“兽道主义”。当然,假使孔子活在今天,也会感到困惑,因为他这种态度未免挨批评。———这是不是可以看作一场“人道主义”危机?
闲话且放一边。后据《新民晚报》报道,这860只差点成为盘中餐的猫,终于在上百名网友解救下,被安全送往一处“爱猫者之家”。这是动物保护主义的一大胜利,值得庆贺。与此同时,我心里也在默默祝愿:这样的权利意识能够茁壮成长,而不是仅局限于动物保护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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