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莹

　　徐滇庆道歉，牛刀板脸，诸多评论员呼吁别把徐滇庆事件给娱乐化了。自然，一个个都是左手马歇尔，右手亚当·斯密，头顶济世理想，腰挎经济伦理。说忽悠，可能过分，但对大多为经济学门外汉的读者来说，现在的理论反思不是与当初徐滇庆标以经济学学者身份吓唬公众一个德性吗？

　　作为市民，我们当然希望菜价跌点，股票涨点，工资高点，房价低点。于是我们对政府调控房价鼓掌，限定价格欢呼。可是我们又总感觉使不上劲，原因多是对自己的经济知识底气不足。所以我们对那些吐沫横飞的股评人当财神爷给捧着，对诸如徐滇庆这样批着“知名经济学者”外衣的“大师”敬若神明。那么当我们寄托在这些话语霸主的所有指望都扑空的时候，究竟是该责备他们水平差、伦理败坏，还是仅仅用客观存在的“信息不对称”来开脱？

　　我们暂且不论经济学的科学性——事先能否搞出个理论模型予以践行。单在汹涌而来的道德声讨中，我们就都有着一份强烈的精英主义情结：经济学家完全有能力带领大家走出洞穴！而正是这样从上而下的精英主义立场，让利益集团可以凭借手里所掌握的经济学精英分子控制民意。

　　所以，此次事件的责任是我们有着太多的精英主义情怀，专业知识的尊敬转化为道德上的高要求，而一旦这些经济学家预测错误的时候，我们就会“痛心疾首”地指责他们为利益集团代言，甚至上升到一种人格上的道德审判。

　　当然，经济学家应具备起码的经济伦理是个不坏的命题，但我们绝不能把期望全部寄托在经济学家手里。在一些专业性的知识方面，比如汇率、次贷危机等，普通公众或许确实插不上嘴，但是诸如国情下的房地产等非完全市场因素决定的公共政策，公众就应拥有同样的表达权。现在，虽然深圳房地产不景气，但只要仔细考量成本，我们仍不难发现其还是个暴利产业，而这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某些利益集团的垄断与结盟所致。但是，我们的话语权被一些所谓的经济学家垄断，公众却没能平等地参与到决策的制定上来。

　　徐滇庆当时之所以得意地下保证，市民之所以很失望，正是这样一种我们互相合谋的精英主义在作祟。而要真正破解当下的困境，唯有打破专业人士在我们心中的神圣地位，除了纯粹科学性的东西外，制度应该打开公众呼声的信息通道，让一种非民粹式的“反智主义”去对抗长久以来专横的“精英主义”，让更多反映市民利益的要求进入决策范畴。

　　当今社会，是个娱乐主义大行其道的时代，也更是一个观点理性化、文化世俗化的时代。我们就是用一种喜剧精神去反抗严肃的权威，就是要让牛刀所代表的民间观点，从源头到中点乃至未来，对所谓的掌握话语权者保有怀疑，敢于怀疑，使劲娱乐。